回到庆州王府的第二天一早,陈元鹰就带着护卫们去了橘山。
一路上,见街上的人相对比较少,陈元鹰不由有些讶异:“今天休沐,怎么不见游人?”
“王府的禁令还没有取消,大家都不敢出来。”武量失笑:“过去这十多天里,街上的人都不多。”
陈元鹰释然了:“无妨,现在可以解禁了,让大家都出来走走。”
“是!”一旁的宫林迅速应下。
待来到橘山脚下,重重护卫把橘山下给围住,谢梦擎、陆前、杨浩、武量、罗明、刘召等人护着陈元鹰上了山,来到属于他的那一片橘林里。
还是只有杂草,和野花,没有一株橘苗。
不过两旁的橘林已经盛开了白色的花朵,看起来极是漂亮,空气中橘香亦是十分醉人,怡人心脾。
杨力的父亲杨国忠正带着一帮汉子在书院的那片橘林里护理,陈元鹰便走过去,询问:“这是在做什么?”
待武量介绍了陈元鹰的身份,杨国忠马上带着一众汉子见礼,再赔着小心介绍:“承蒙王爷厚爱,让小民为王爷种橘,小民之前就选了几株口感最好的橘树,剪了些刚萌芽但尚未完全发出的枝条,嫁接在其他橘树上,以育苗。”
见他指指某些橘树上突然多出来的一些枝条,陈元鹰顿时恍然大悟:“现在嫁接成活了,等明年再移植到地里?”
“正是!”杨国忠精神一振:“原来王爷也晓得!这样的移植率,比以前只搞幼枝扦插,要高很多。”
陈元鹰满意地点头:“难怪文山长会找你来护理橘山。那本王的橘林,想要长出橘子来,至少还要等很多年吧?”
“约摸要八、九年的样子。”杨国忠老实地回答:“相信,到时候王爷的世子可以在橘林里好好玩一玩。”
陈元鹰失笑:“行,反正本王也不指望它给本王早点赚钱。对了,杨兄今天应该是休沐吧?”
“他回家探望他娘亲了,小的稍后也要回家一趟,晚上再回来。”杨国忠小心翼翼地回答:“多谢王爷德政,书院现在的休沐时间比以前多一些了,能让内子多见见力儿。”
陈元鹰笑笑:“年少嘛,能够多陪陪双亲,总是好的。嗯,现在的橘林比上次还要香一些了。它们的花季很长吗?”
杨国忠咧开厚厚的嘴唇,憨然一笑:“在果树中,不算长,也不算短,有两个月。现在正是逐渐开花的时候,就要多注意浇水和施肥,会忙一些。王爷若是想要赏花景,须再过得旬日,那时最好看了,也是城中诸位公子小姐最喜欢的踏青时节。”
“好!”陈元鹰满意地应下,看向一旁的武量:“杨先生说得很好,看赏!”
武量嘿嘿一笑,拿出早就预备好的打赏银袋,抛给了杨国忠:“还不快谢王爷的赏赐!”
这种打赏银袋,就是勋贵子弟通常惯用的,里面放着精致可爱的小银锞子,从银袋的图案来区分,或三两银,或五两银,看人来。
因为陈元鹰与杨力算是旧识,杨国忠的解说亦算是称了陈元鹰的意,武量很给杨力面子,赏的是5两银。
而杨国忠为书院种橘,一个月的月例才三两银。当然,等结出的橘子卖出去,只要产量不下降太多,他还会有一定的分红,这才是大头,供杨力读书的。
“谢王爷赏赐!”杨国忠微愣,但马上跪地接了,朴实的脸上充满了惊喜。
他那些徒弟们也就纷纷欣喜地跪下。
“好好干,日后待本王的橘林完全成形了,结出好橘了,本王还有重赏!”陈元鹰笑着示意宫林把杨国忠扶起:“好了,你们忙你们的,本王先走了。”
……
下了橘山,陈元鹰便交代宫林:“城中有说书的茶楼吧?你去包场,再派几个人去林家和冯家、孟家、胡家、孔家、杜家,约上林二和冯三他们熟悉的朋友,家中姐妹也可以带几个出来,我们在茶楼里小聚一下。”
“此外,你再派人回王府传令,十岁以下的孩子们,可以多带些丫鬟和婆子,小厮,也一起来茶楼。嗯,让孙嬷嬷与胡桃她们一起过来看着。”
至于十岁以上的孩子,基本上因为功课的问题,都在京城留守,王府也没几个。
“此外,去杜家问问,若是赵飞刀的身体好转,可以自理,就把杜安焕和他表妹也召来。嗯,他表妹和左向的妹妹不是交好吗?也可以让他一并约来。”
等宫林应声而去,武量便有些疑惑地问:“王爷您想听书了?”
“朱大人的夫人有孕,不适宜见外客,咱们王府总共也就那么大片地,孩子们天天在里面玩,肯定也玩厌了,出来透透风吧!顺便,也交交朋友。”陈元鹰不以为意地道。
王府和城中大户人家的年轻一辈们大聚会,大家就不必总盯着他这个王爷肥肉了。
十岁以下的孩子们,男女大防没有那么严,真有什么肌肤之亲,只要是表面的,说说笑笑也就过去了,不会影响各自的终身大事。
……
当冯墨笔收到来自王府的邀请时,顿时大乐,再问清林家和孟家、胡家也在应邀之列,眼珠子一转,明白了:“好,我这就带着姐姐妹妹们一起去。”
林家与胡家亦是如此,于是,等陈元鹰一行人来到了包场的说书茶楼,就见到好些大户人家的车马占满了路。
“庆州城还是小了!”陈元鹰有些遗憾地感叹。
……
下了马,上了茶楼,示意店小二赶紧上茶水和点心,陈元鹰便看向武量:“你和你二哥的亲事,还是在京里订?”
“我爹说了,等您的亲事订下,我们再订。”武量笑嘻嘻地道:“免得有冲突。”
“那得等到龙州发展起来之后了。”陈元鹰撇撇嘴:“不过我估计,不外乎京中那几户。”
“首先家世不能差,而后年龄不能超过您,还得是五代以内皆嫡的嫡女,”武量笑嘻嘻地道:“京中也就那几户了!”
“所以,今天的聚会,咱们只为府中其他儿郎来看。”陈元鹰意味深长地道:“你若是有相中的,不妨告诉本王,本王帮你把把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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