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身的摇晃越来越严重，几声闷雷之后，黄豆般大的雨点随之落下，夹杂着本就潮湿的海风吹在身上带来丝丝凉意，光线愈发的昏暗，姜远阳甚至看不清四周的景象。
姜远阳打开手电，强烈的光束直直的射向玛丽。
玛丽抬手躲避，姜远阳也看清了她此时的模样，尖爪利牙，身后有一条蜥蜴尾巴，眼睛也如蜥蜴般只剩一条细细的缝，浑身覆满鳞片，比起传说中拥有美丽容颜的人鱼，她更像一只蜥蜴精。
“这真的是人鱼？”姜远阳忍不住发问。
“瞎吃人鱼肉被诅咒了呗。”渊华语气随意，“这种渣渣一般很好对付的，按Master你的身手肯定没问题，副会长送的匕首可是好东西。”
姜远阳将匕首从刀鞘中抽出，刀身闪烁着微微的寒光，冷冽至极，刀柄却是温热的，握在手中非常舒适。
他微微弯下身，摆出防御的姿态。
不过短短几秒，玛丽发起攻击，雷响之后二人缠斗在一起，如渊华说的一样，玛丽只是看起来吓人，实际弱的一批。
姜远阳把她击倒在地，匕首对准了她的心脏，即将刺下去时脑海中突然闪过那个抱着膝盖在楼梯上哭泣的小小身影。
这姑娘也就比她小几岁吧……
只不过犹豫了一会儿，怪物立马发出反击，又尖又长的指甲带着杀气与血液袭来。
姜远阳连忙躲避，胳膊还是被划出几道伤口。
“Master，你发什么呆啊。”蹲在一旁围观的渊华气的直用爪子拍地，“她现在已经不是人类了，不是你死就是她亡。”
“不，就算你这么说……”姜远阳非常纠结，“还是感觉在杀人啊……”
原本占据优势的情况一下被逆转，姜远阳总是会想起玛丽原本的模样，杀人这件事令他压力倍增。
渊华想上去帮忙，然而一变回人形便因为晕船只能躺在地上抽搐，气得他在那直骂‘给我清醒一点啊！死在这里可就什么都没了！学校最多给你收尸，复活不在业务范围内啊！’
“都说了我知道啊!”姜远阳也火了，声音很大，“有本事你来杀！”
“要不是老子晕船早杀了！”渊华仿佛和他比谁的声音大。
一来一往的对骂间，玛丽突然发出一声惊叫，放弃了眼前的二人，转身跳海了。
姜远阳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一手背包，一手抓狐，跑到甲板上查看情况。
硕大的雨点砸在身上有些难受，海面黑沉沉的，海浪声也不如一开始时惬意迷人，只剩下山雨欲来风满楼的骇人气势。
“她为什么跳海了？”姜远阳问道。
“应该是被召唤了吧，毕竟也算半个人鱼，被海中领主召唤什么的……”渊华猜测道，“具体的我也不清楚，毕竟我是陆生动物。”
对姜远阳来说不用杀人最好，捂着手臂蹲下，休息好后出去查看情况。
“Master，你的伤口。”渊华提醒。
姜远阳看一眼外面的暴雨：“先去看看，回来再包扎。”
现在包好出去会被淋湿。
原本他以为帆布是一些飘在天空中的幽灵，穿着大大的袍子，袍子尾部破烂且飘忽，脸被帽子罩住什么都看不见，他们漂浮在空中，雨点落在身上不受丝毫影响，仿佛是用电脑做出的特效，时不时还发出风吹山谷的‘呜呜’声。
灵感力告诉他这些幽灵没有恶意，只是看起来吓人，他便没再管，就算他想管，那些幽灵与他起码有两米的距离，渊华都飞不上去。
甲板上有一些坏掉的躺椅，姜远阳一路走到船头，发现最高层有个房间亮着灯！
“渊华！看！”姜远阳把渊华举起，“你眼睛比我好使，看看里面有人吗？”
渊华开始挣扎：“我自己会看！放我下来！雨掉进眼睛里了！”
姜远阳把它放在脑袋上，渊华立直了身体仔细查看了会儿，说：“没人，好像是船长室！还有一层我们没上去看过！先进去再说，雨太大了。”
进到室内后，姜远阳才开口：“之前检查的时候没看见有往上的楼梯。”
“船长室当然不是谁都能上去的，肯定有什么秘密通道，再找找，实在不行我变原形带你飞上去。”
“这不是你的原形？”
“当然不是了，我好歹是千年狐妖诶。”渊华拍拍他湿漉漉的脑袋，“你忘了之前我是怎么把你和宗哥带走的吗？”
姜远阳立马想起了那只两米高的，自带圣光特效的狐妖。
渊华从他脑袋上跳下，落在地上，抖抖皮毛，把身上的水珠甩掉舒服了不少。
那些穿着白袍子的幽灵又在窗外晃悠，姜远阳觉得他们在看自己，却又没有任何恶意。
难道是因为这些欧洲鬼没见过亚裔，特意跑来围观？
这个想法让他一阵恶寒，果然不管哪个物种，凑热闹都是天性吗？
“先去蜻蜓房间看看。”姜远阳这么说着，脱掉黏在身上的湿透的T恤，肌肉有力紧实，泛着健康的蜜色。
几滴水珠自发梢滑落，顺着胸肌一直往下流淌，滑到人鱼线后消失。
渊华啧啧两声，心想：一开始见面还是个瘦瘦的弱鸡，现在就变猛男了。
姜远阳本人却没有丝毫自觉，从包里翻出毛巾把头发擦至半干，又把身上的水珠擦掉，还想去擦渊华身上的毛被他躲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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