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期末，农定晟的生意却也没断过，他想着自己要在过年之前挣多点儿，这样就能过个富裕一点的年了。
唐昼的考试周可以持续一个月，农定晟看着唐昼明显削尖了下巴，心里更是不好受，有空就端着汤过去。不过不得不说唐昼真的，现在已经长到一八五了，高中时脸上还带点儿肉的，现在就五官立体得跟他画的模型一样，线条分明，硬朗。
哎这真是，在一群顶着鸟巢头发的眼镜男中唐昼出挑得不行。
“下巴都尖了……”农定晟心疼地看着唐昼，在教室拿过唐昼的速写本看了一下。画得很好看，建筑结构很清楚，连外行也看出来它好看。但是再看看其他人的，差距也不大。
“他们都是真材实料考进来的，不服不行。”唐昼喝了一口汤，语气里也并没有对同班人的鄙视或是怎样，而是对一些刻苦的同学表示敬佩。
语气之沉稳，跟记忆中那个张扬的男生已经不一样了。
农定晟很欣慰，觉得唐昼真的是长大了，能够独当一面了。刚刚还看到他帮其他人解释构图呢，在高中他哪里会这么热心。
“以后我跟他们的差距就会显现出来的。”唐昼又补充一句，给自己挽场，“现在刚开始学，手生。”
“……”还真是一点也没变啊。
……
“嗯，我在佛罗伦萨。”楚承知随手拍了张酒店外面的图片给农定晟。
即便是随手一拍也是充满美感的。楚承知稍微会一点摄影，九宫格是基本的了，光线滤镜对焦之类那也得等到用单反来拍，用手机也只能看看比例构图了。
“很好看。”农定晟放大看了看图片里的小镇，即便是在高楼也能略微看出来小镇的宁静。
景色与人之间隔着一层玻璃。农定晟本来想看景色的，却不知道为什么被镜子里模糊的一个穿西装的人吸引住了。
裁剪得体的西装很好地勾勒出了那人的外形轮廓，身材高大，四肢修长，手腕上随意解开的两粒扣子引人遐想，细长有力的手指拿着手机在拍外面的景色。
能把西装穿得这么好看的农定晟以为除了楚承知之外就没有其他人了。没想到这个人也能穿得这么好看。
他见过很多次楚承知穿西装的样子。在外面他要穿得一丝不苟，维持自己的形象，但是进了公寓之后就会很不耐烦地松了领带，把西装脱下来挂到衣柜里，袖子撸到手臂中间的位置，直接半靠在沙发上看晚间新闻。
看了一会儿之后就会换衣服，出来时就是很宽松的大T恤，看上去跟个大学生没什么两样，只除了脸上的神色是一贯的不苟言笑而已。
然后自己就会在厨房做饭，端饭上来时楚承知才会分他一个眼神，然后很饿地把饭吃得很快，不过还是一贯的得体有教养。
农定晟是断然不会自爆地跟有钱先生说自己觉得他的西装很好看的。
“你要点什么纪念品吗？”楚承知看了看桌面上的杂志，上面写着当地特色的集市的地址。各色人种穿梭其中，五颜六色的旗子飘着。
欧洲太小，稍微开个车就到了别国，所以这里的东西也是各个国家的都有。
他是早就去腻了的，但是农定晟没来过这里，给他寄个明信片估计都会很高兴。但是自己是不至于送这么寒酸的东西的，所以就直接问农定晟想要什么。
农定晟听完了有钱先生的介绍，心向往之，默默地把佛罗伦萨列入自己“有钱之后要做的一百件事”里。其实也没有多贵，报个团就能去好几个国家了，还挺划算的。但语言关资产关什么的也不好过，还是得有一段准备。
“我给你买瓶香水吧。”楚承知看到这儿有当地的特色香水卖，瓶子也挺有异域风情的，里面装的什么他也不清楚，拿回去当个摆设也不错。
“好啊。”农定晟知道自己如果再问“贵不贵”之类的问题会让有钱先生发火，所以只好接受。更何况他的确很想要一点纪念品。
“你喜欢什么味道的？”前调后调，草木香？
按照农定晟的性格应该是要比较清淡的味道，他平时也不喷。或者比较重一点的味道？刚好能压下他身上的汗味。不过就一直以来的白兰洗衣服味道也挺好闻。
“你知道D牌的，墨蓝色瓶子的香水吗？”农定晟忐忑地问，他知道这个牌子很贵，即便是仿制品也贵，但是如果能在异国他乡有一瓶这样的香水出现那也是能让他高兴不已的了。
“就是这样的。”农定晟发过去一张图片，上面的外文他看不懂，中文勉强有一点，但是说得抽象无比，不过他觉得有钱先生见识这么广，一定知道这个牌子。
楚承知挑挑眉，这不是自己常喷的那款么？农定晟还挺会，一挑就挑个最贵的。这种香味这么独特，怎么可能在当地集市上买得到？想让自己送一瓶也不用这样。
“这款有点贵啊……”楚承知只带了一瓶快用完了的，要的话得另买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农定晟急了，他当然知道这个香水很贵，也没叫有钱先生买啊，他只想有个相似的闻一闻而已，“你买一瓶跟它差不多味道的就行，我会把钱给你。”
自己的鼻子闻什么香水味道估计都一样，但是这个味道是那样特别以至于这种淡淡的香味还时不时萦绕在他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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