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摊开手，露出手心里的几枚黑色发卡。
“我帮你别上。”
沈翌乖巧地转身，露出光裸的背脊。
顾骞眼眸一暗。
他垂下眼帘，生疏地将沈翌背后多余的布料拢了拢，然后用发卡固定住。
“好了，你动一动。”
沈翌试着在更衣室内走了几步，步子略微有些僵。
顾骞拢得有些紧。
虽然的确把后背遮得严严实实，但也叫他不好弯腰。
沈翌道：“没问题了，谢谢。”
他上身有一种被束缚的感觉，并不舒适。但只要他想到，这是顾骞亲手给他束缚住的，他就会忘记那点儿不舒适的地方。
单身久了，人也就变态了。他无奈地想。
系统在沈翌耳边轻声说道：『你该化妆了。』
海星大学是一所比较注重仪式感的学府。虽然这只是一场考试，但一切都显得趋于正规。
沈翌定了定神，露出一个自信的笑，之前的慌张荡然无存。
他笑着对顾骞说：“好了，回座位上等着吧。”
“表演时严禁喧哗，但我允许你在心里为我打call。”
沈翌也是第一次化舞台妆，化了很多层，不要钱地往脸上扑粉。等他画完，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看，笑了。
画得像鬼。
这副模样可不能让顾骞看到。
他从更衣室出来，径直往后台走。
与顾骞腻腻歪歪了半天，时间都浪费了。
他一到后台，就撞见了学长。前几个学生都是另一位钢琴老师伴奏的，学长是在等他。
学长冲他一笑：“你那么优秀，一定能拿个好成绩。”
沈翌矜持地点了点头：
“借你吉言。”
他们在幕布后等了一会儿，终于等到沈翌前一位表演者。
沈翌想了想，觉得毕竟排练了三天，吃醋计划还是有必要实行一下的。
他看着学长，心里默念着，这是个NPC。然后把手轻轻搭在对方手上。
学长愣了一下：“你这是？”
沈翌煞有其事道：“我这次的曲目是首情歌。我想多一点表演成分，到时候可能会绕着钢琴做点儿动作，你别介意，照着谱往下弹就行。”
学长没太理解他这一番神奇的操作：
“……哦，行。”
这时候，前一位表演者的曲目结束，舞台空了一秒。
沈翌拢了拢假发，婊里婊气地一手提着裙摆，一手虚搭在学长手上，上场了。
沈翌穿的鞋有三厘米的鞋跟。他个子比学长还高了大半个头，两个人并排上场显得有些滑稽，与沈翌预想中的般配场面大相径庭。
台下的顾骞：“……他扭来扭去的干啥？”
〖……〗
暗地里看穿一切的系统，默默地心疼了一把自家宿主。
沈翌与学长在排练的时候商量过，砍掉了大半前奏。
他扶着钢琴，冲学长抛了个眉眼，又悄悄眯着眼瞥了瞥台下那位正牌男友，一时间感觉自己不是在唱歌，而是在演狗血言情剧。而自己，则是其中喜新厌旧见异思迁的渣男。
虽然嘴里才说了紧张，但他一上台就完全没有怯场的意思了。
他全场对着学长眉目传情，而学长也很给力，二人在伴奏间对望一眼。沈翌的伪声甜甜的，应和着歌词，一口一个“哥哥”，演技爆表，仿佛台上的这位，真的成了他的情哥哥。
短短三分半，在沈翌的脑补中，被完美演绎，成了一个从暗恋，到表白，再到夫妻双双把家还的……凄美爱情故事。
沈翌偷偷瞄了一眼台下的顾骞。
顾骞应该不会料到他会来这一出。
只是，距离太远，沈翌没看清他究竟是什么个表情。
他此刻的心理，有点儿爽，又有点儿不安。
表演结束，掌声响起。
沈翌落落大方地往前走了两步，独自行礼――学长还要为下一位表演者伴奏。
他一弯腰――
“叮！”
发卡掉了。
沈翌：……
他僵着脸，就着弯腰的姿势，偷偷伸脚，把发卡踢到台下。
顾骞别是料到了他要作妖，故意别歪了发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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