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好。”钟柏宁对唐正一的笑着，“觉不觉得我们像逃学的小俩口。”
“什…什么小两口啊。”唐正一嘟囔着，不敢看钟柏宁的眼睛，脸红得厉害。
“哈哈。”钟柏宁在后面笑出声，“想泡温泉吗？”
“嗯。”唐正一应，“但是我没带泳裤。”
“我也没有，我去买。”
“我想和你一起。”唐正一转身，就看到钟柏宁背对他已经跨出一只脚准备走。
对方听到声音，转过头伸出手，揉了揉唐正一的头发。
“乖，就在这儿别动，我马上回来。天太冷了。”
唐正一果然没动了，坐在温泉池的瓷砖边上，撑着头看向外面。
这样的风景是真的怎样都看不腻。
“要不要先把水放好呢。”唐正一自言自语。便起身把热水扭开。温泉水从下头的口和上面的管道同时出来。
唐正一伸手去碰，水温合适，又重新站起来钟柏宁回来。
过了一会儿，钟柏宁敲敲门，唐正一起身把门打开了。
“回来啦。”
“嗯，”钟柏宁把塑料口袋递给唐正一，“给你买的。”
唐正一接过口袋，“谢谢。”
他包装拆开，然后脸红了，“怎么是粉色的呀。”
“噗…”钟柏宁正在喝水，差点喷了。他咽下那口水，擦擦嘴角，笑了。
“因为挺适合你的。”
唐正一想凶他，才抬起头发现钟柏宁注视着他，他很乖的闭嘴了。脸红成猪肝色。
钟柏宁走过去，告诉他，“好看，你穿着更好看。”
唐正一抿抿嘴，小声的说，“还是光着好些。”
“想光着和我泡，可以啊。”钟柏宁笑意更加明显了。
“一起？”唐正一转过头看着钟柏宁，猪肝色的脸上写满不可置信。
“嗯哼，那不然等你泡了几个小时，我洗你的冷水。”
“我又泡不了多久。”唐正一撇开脸。
“乖。”钟柏宁摸摸唐正一的头，“快去换裤子。”
唐正一拿着裤子进了洗手间。他换好了走出来，抱着衣服去衣柜挂好。一转身就贴到了钟柏宁的身子。
暖的，甚至有点烫。
唐正一不知所措，低头看到的是钟柏宁的六块腹肌和泳裤微微鼓起来的地方，抬头看到他的锁骨和喉结，仰头看到的是钟柏宁带笑的眼。
唐正一决定面对衣柜缓缓。
“你…你别站这么近。”
“为什么？”钟柏宁向前倾。
“热。”
钟柏宁笑了一下，然后退开了。下了温泉池，只露了头和半截脖子。
他对唐正一说，“水好了，进来吧。”
唐正一捏了捏他的草莓泳裤边，然后抱着自己的胳膊，走过去坐在钟柏宁旁边。
“你怎么没腿毛啊。”在唐正一走过来的时候，钟柏宁直视的时候正好看到唐正一的腿。
“剃了。”唐正一把自己的腿从水里面抬起来，没有一点肥肉，很白很长，“你讨厌吗，像个女孩一样。”
“不讨厌。”钟柏宁笑，露出了他的小虎牙。“多少女生羡慕你这腿啊。”
唐正一揉了揉自己的腿，钟柏宁用手把他的腿压了下去。
“别拿上来，很冷。”
唐正一点点头，老老实实的坐在他旁边。但是又不老实的用腿和肩膀贴着钟柏宁。
“柏宁，你未来有什么打算？”
“未来吗？”钟柏宁仰起头看着天花板，“我想去设计院，当个建筑设计师。所以努力在明年就可以拿到c设计院的实习。”
“小一呢？”
“我想做一个自由艺术家。开画展，接接稿。能养活自己就行。”
钟柏宁笑了笑，“小一，你的实力还真不只是养活自己。”
“实力没用。”唐正一说，“我画给我自己看的，别人又看不到。”
“你不是想开画展吗？会有很多人看到的。”
“是吗？”
“是的。以后会有很多人仰望你。”包括我。钟柏宁闭上眼睛，笑了。
唐正一也笑，在水中吹泡泡。
少年们总是幻想，自己出社会会有怎样的生活，会怎样工作，会怎样让自己富有。
唐正一知道，这个急不得，慢慢来。
对于不急这个说法，唐正一有深刻的体会。他一遍一遍的想，自己等了五年终于等到了钟柏宁。
痛苦总是会有结束的一天，或是重生，或是死亡。唐正一在心里默默的感谢了神。
“柏宁也会的，会过的很幸福。”唐正一想了很久祝福的话。
钟柏宁看着他的脸，下半身有抬头的趋势。但还是笑笑，道了声谢谢。
“你的手怎么样了？”
唐正一点点头，“早就好了。”
说着唐正一把左手举起来，右手浸在水里面，没拿上来。
他是疤痕体质，被割了的伤口就算好了也会有印迹。所以唐正一的左手上有一条长长的鼓出来的疤。他手很白，伤疤和皮肤颜色相近，倒也还好。
钟柏宁抬手摸了摸，说了句对不起。
唐正一讪讪的笑，说没事。
“以后不会遇到这种事了。”
唐正一点头。
“就算有，我也不会让你遇到。”钟柏宁补充道。
“孙瑞是个可怜人。”唐正一慢慢的眨了眨眼睛，孙瑞的事情还没有完全在他心中化开。更别说钟柏宁了。
气氛一时间很沉重。
钟柏宁挥手，深吸一口气，“聊点别的吧。”
两个人聊生活，聊未来，聊动漫聊到了热水供应结束。
唐正一觉得和钟柏宁在一起应该会很紧张，其实不然，他很快乐。
钟柏宁先从水里出来了，他把毛巾披在身上，把另一张递给了唐正一。唐正一习惯性的用左手接了，然后把身体给裹住。
两个人把身体擦干，躺床上。钟柏宁握着唐正一的手腕。
“真想给你灌二十斤肉进去。”钟柏宁大指抵着中指握住他的手腕，里面还可以在塞两根手指。
唐正一哈哈大笑，“我有按时吃饭。”
“嗯，我知道。”钟柏宁拍拍他的手。
“我们明天去哪里啊。”
“自然公园，想去吗？”
“嗯。”唐正一点头，“风景肯定很漂亮。”
钟柏宁笑了笑，关了一部分的灯。
“快睡，已经一点过了。”
唐正一面朝着钟柏宁，身体微微向前。睡在了两个枕头的凹槽里。钟柏宁能能闻到唐正一用的洗发水的味道。
牛奶味的。
像个小孩一样。
钟柏宁朝唐正一的方向侧躺着，睡着了。
是无梦的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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