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远意试探地看了季鹏超一眼，季鹏超似是接收到了眼神，疑问地看向苏远意。
苏远意又把脸转开了。
什么意思？看我干什么？季鹏超没弄明白……
之后，烟火晚会开始了……
班长真的选了一个观赏烟火的好地方。民宿的阳台很大，正对着江面，能清清楚楚看到每一朵上升天际的烟花，在天幕中变幻、绽放出绚丽的色彩。耳边是烟火带来的轰鸣，却又忍不住在一声声巨响中尖叫呐喊。
“你看那边！”
“这个颜色也太好看了吧！”
“好大一朵！”
“这一朵好高啊！”
同学们都簇拥在阳台上看烟花，由于要容纳下今天所有的同学，即便阳台很大，同学们还是自动站成了两排，个子矮一些的女生站在前排，个子高一点的男生站在后排。趴在阳台上的同学们有些手臂挨着手臂，也留出些空档方便后排男生插缝看烟花。
每个人都沉浸在变化缤纷的视觉盛宴里，季鹏超还沉浸在映照在苏远意脸上的色彩当中。苏远意站在后排，双手插在羽绒服兜里，外面还是有点凉，但掩不住内心的兴奋。也许是平时一贯的冷静，即便是兴奋，苏远意表现出来的，也只是睁大的双眼和露出牙齿的微笑。
因为个子最高，季鹏超站到了最边上，背后贴着墙壁，前侧方是苏远意。他就着烟花斑斓的光线回想，从他和苏远意相识的天台开始，到苏远意给他讲题的很多瞬间，盘了一圈，然后确定，这是自己见过苏远意表情最大，最生动的一次。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样一个时刻去回想、比较这件事。他只知道，红黄蓝绿的色彩，映衬在苏远意的脸上，很好看。
好看到想不出其他形容的词汇，只能用朴实无华的，好看。
元旦假期之后上交的作业里，好多同学都写了这场烟花大秀的观后感，赞美祖国的壮丽河山，赞美祖国科技的日新月异，而这场烟花，在季鹏超心里留下的印象，只有苏远意的侧脸而已。
也足矣。
烟花秀落幕，为了同学们的安全，女生们都留在民宿过一晚上，白天再回家休息，男生们家住得近的回家，家住得远的也在民宿里面住下。
所有的卧室、客房都给女生住，男生们在客厅打地铺。
因为没准备任何过夜用的东西，男生们只能三两成群，把外套脱下来铺在一起当褥子，再把空调开得足足的来度过这个夜晚。
孙星自然而然地跟蒋宇凑在了一起，季鹏超把大衣挂胳膊上，也加入后排三人组的阵营，偶然转头，发现苏远意已经一个人躺在了自己的羽绒服上刷手机。
“你冷不冷？”季鹏超已经把大衣放下了，自己穿着卫衣走到苏远意跟前。
嗯，这又是一个看苏远意新的角度，因为躺着的关系，季鹏超第一次看到这么瘦的人也有双下巴，万分可爱。
“你笑什么？”季鹏超问完问题就对着自己傻笑，苏远意缓缓放下手机。
“没什么，”季鹏超蹲下，“问你冷不冷啊。”
“不冷，空调开得挺足的。”
“哦。”确定完这个问题，季鹏超觉着也没啥好问的了，道了声晚安，又回到了自己那堆。
季鹏超一向是一觉到天亮，睡觉嘛嘛香，极易入睡难以吵醒的体质，但在这个跨年的夜晚，季鹏超半夜醒了。
他睁开眼半坐起来，客厅里男生们的打呼声此起彼伏。最后睡的同学特意留了一盏灯，方便同学们起来上厕所。他想想反正醒了也就醒了，不如起来上个厕所，厕所离自己这么近。
还没打开厕所的们，就隐约听到里面传出类有咳嗽的声音。
季鹏超脑子里的第一个模模糊糊的反应就是，难怪自己会醒，大概是躺在最靠近厕所的地方被厕所声响吵的吧……
完全忽略了满室的呼噜声才是最大的噪音来源。
没再多想就转开了厕所门的把手，季鹏超这才清醒地反应过来，厕所里不是有人吗？没锁门？谁啊……
苏远意……
苏远意正坐在厕所的马桶盖上刷手机，看到有人进来，视线从手机上抬了起来，看向从门外走进来的季鹏超。
季鹏超：“？”
苏远意：“？……咳咳”
“你猫这儿干嘛呢？”
“咳……咳嗽……”
“那你……”季鹏超退回客厅看了一眼，之前买来的水、饮料都喝完了，也没啥给苏远意润喉的东西，“你在这儿能好点？”
“至少不影响你们睡觉吧。”
苏远意咳起来把自己捂得死紧，声音闷闷的，季鹏超哪儿见得了他这样，上去一阵轻拍，整个把苏远意圈在了怀里。
“没事没事，捂着反而憋着了。那群人睡得跟猪似的，吵不醒。”
苏远意咳了一阵停了，季鹏超又拍了会，然后转身出了厕所，在厨房里翻箱倒柜。
还别说，真被他找着了，一个热水壶。
他煮了些开水，拿了几个一次性杯子把开水倒出来放凉，就放在洗手台上。
原本就不大的卫生间因为进了两个男生而更显拥挤。
“你回去睡呗，我喝点水就行。”
“没事，我也睡差不多了。”话刚说完就打了个哈欠。
季鹏超：“……”
苏远意：“……”
打脸来得太快，两个人相视着笑了出来。
新的一天刚刚开始，季鹏超就给兄弟们发了个信息说自己回家了，然后收拾了衣服和苏远意坐了最早班车。去车站的路上季鹏超还给苏远意供上新鲜的热豆浆和奶黄包。
“谢谢你啊……”
“同学嘛，应该的应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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