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到小吃街时已经过了十二点，正是食欲大开的时候。
但是林然也觉得大中午的，还是吃点有菜有饭的正餐比较好。何谓之当然没意见，领着他直接钻进小吃街转角一家店面的二楼。
这家店以全国都吃得惯的家常菜为主，本地菜没几道，也不追求特色，更不推出反季产品，因而价格也很平民。
两人坐定在窗边一张小桌子上，何谓之把挂在桌边的菜单薄递给林然也。
林然也接过，一目十行看过去，在心里勾了几个备选，但没动笔，而是低着头又看了一遍菜单，才问何谓之：“有推荐的没？”
何谓之也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来吃了，便也凑过去准备看看菜单。他看着还低头看菜单的林然也，从这个角度可以顺着他的额发，额头；看到他的眼睫，鼻梁，鼻尖；最后是嘴唇，下巴。
然后何谓之把手伸向菜单，头猛地朝前倾，没给对方一丝躲闪的机会，然后自然是两方额头来了次亲密接触。
“对不起。”何谓之看着林然也的眼睛郑重道歉。
“……没事。”林然也盯着何谓之的表情足足五秒钟。
何谓之赶紧低头看菜单，拿着圆珠笔的尾端从菜单上面点到下面，开始推荐菜：“他家粉蒸肉做得不错的，底下垫的菜是这边特有的一种野菜；豆腐肉丝汤我很喜欢，跟我小时候在我奶奶那里喝的很像；素菜的话没什么特色的，但都挺下饭和解腻的；另外这个腌萝卜可以试试，是这里的特色，酸辣味儿，我每年都会带一点去学校。”
林然也一边听着一边把这些与自己刚刚的备选连连看，最后说：“那就点这些吧。素菜就清炒小青菜吧。”
“行。”何谓之点头，转而朝着站在后边小柜台的阿姨，“姨，点好了。麻烦啊！”
“好嘞！”
系着围裙的阿姨快步走过来撕下了菜单薄子上的第一页，朝厨房去了。
等菜的间隙俩人开始尬聊。
何谓之：“刚刚点的菜合你口味吗？”
林然也：“吃了才知道。”
何谓之：“你偏爱甜口还是咸口，酸口还是辣口？”
林然也：“……好吃那一口。”
何谓之：“那你喜欢吃什么？”
林然也受不了了：“我喜欢吃的挺多的，你这都什么问题啊？”
好尴尬。
何谓之笑：“因为我上次在车上观察你吃零食，观察了一路，也没总结出你喜欢哪一类食物。”
林然也：“……”
少年你盯了人一路，都不害臊的吗，还说出来？
何谓之继续笑：“那换个角度好了，你不吃什么？”
这个问题好回答多了。
林然也：“不吃烤韭菜，但是韭菜鸡蛋可以接受；不吃煮年糕，但是芝士年糕挺好吃的；不吃清蒸鱼，但是吃酸菜鱼；不吃生鱼片，不吃土豆泥，受不了冬阴功……嗯，暂时想不起来了。”
何谓之眼睛亮了亮，总结道：“你不喜欢口味单一的东西？”
林然也也没细想过，答道：“大概吧……这样说起来，我好像确实比较喜欢吃要么食材多样要么口味丰富的东西。”
何谓之把这一点记到心里的时候，菜陆陆续续上来了。
还是那个阿姨，粉蒸肉放在中间，小青菜和腌萝卜为左右护法，那一大碗豆腐肉片汤放在靠窗那边，与一小盆米饭遥遥相望。
阿姨边摆菜边念叨：“先喝一碗汤再吃饭；肉要趁热吃，把里面的野菜扒出来晾着，免得化掉了；多吃青菜，肉也多吃，小伙子别挑食啊……”
念叨完也不等他们回应就匆匆忙忙回到厨房去了。
何谓之从筷篓里抽出两双，捏着尾端递给林然也，然后熟练地开始捣弄粉蒸肉，让被压在底下的野菜翻身做主人，与肉分立天下。
弄好后把那双筷子就搁在蒸笼上边，又抽了双筷子出来，放在自己的盘子上。
他做这些的时候，林然也已经盛好了两碗汤，放一碗在何谓之跟前。
然后两人同时起筷。
何谓之的第一筷子伸向粉蒸肉，夹起一块肥瘦适中的，轻轻放在林然也的盘子里。
林然也看他这样，便也拿着自己还没用过的筷子给何谓之夹了菜——油光发亮的小青菜。
接着就各自吃了起来，只在嘴巴偶尔空闲的时候尬聊几句，倒也让那几个来回的一问一答不那么尴尬了。
林然也不得不承认，如果何谓之在平时吃饭也是这么周到，那两人还是挺默契的。就怕这殷勤只是因人而异。
过了两秒，他又觉得正是因为这份因人而异，而有些隐隐的喜悦，或者虚荣，他不太分得清，总之好像有人把自己拎了起来，导致他的所有情绪也跟着升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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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质量堪忧啊，期末考试来了心慌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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